"这该死的雨！又下大了！"我站在破旧的片场门口，伞小得可怜，勉强挡住半边身子。里面透出来的喊叫和机器轰鸣声，像刚从蜡笔小新剧场里逃出来似的，吵得我脑袋嗡嗡作响。导演气得直跺脚，手里还攥着那份皱巴巴的拍摄计划，大概是刚从狗嘴里抢回来的。

"钱呢？我的钱！"投资人老王在电话里吼得跟杀猪似的，背景音还有他老婆在打电话催他买菜。我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这已经是我这半吊子剧组第三次被投资人"'+]*'’，而且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。这次是"家里老人突发疾病急需用钱"，下次保不齐就是"老婆非要买那条爱马仕裙子"。

"林导演！主演说 Actors' Equity 要求涨片酬！근데 우리 예산에서는..."场记小李哭丧着脸递过来一个文件，标题赫然写着《演员协会最低工资标准及精神赔偿协议书》。

我接过文件，只扫了两眼就差点背过气去。这帮演员在剧组的出名程度，可能比他们自己还高。上回有个男三非要穿 leather jacket 上演西部片，结果把剧组本来就破的道具车划了个大口子。还有个女配角，说角色描述里没体现她爱猫成痴的特质，硬要在片场拍生离死别戏，那猫全程喵喵叫，搞得全场尴尬。

"涨不涨都得涨！"我接过导演手里的烟，点上，深吸一口。"老王不是说'情怀无价'吗？咱们就演情怀？"我转回头，对着一群自带 BGM 巡演的群众演员吼道。他们正围着一个瘸腿大爷咔咔地拍西瓜，大爷被拍疼了，含糊不清骂着"拍什么拍，老骨头了"，老大爷还贡献了最佳反派表情包。

就在我们准备全体返场，用西瓜汁演绎一把悲情父亲时，场外突然炸开了锅。保安拦不住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，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攥着个 signifies journal，指着我鼻子就骂："你就是那个同名同姓的'林导演'？当年我那部'巨作'被你整得石沉大海，现在有种把那钱吐出来！"

我后背一凉，这人情债比电影债还多。当年我确实坑过他一把，但那也不是我主动——是他自己非要联合投资，结果发现他的剧本连小学生都看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