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站在片场中央，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，血压有点上头。导演椅子上没人，摄影指导正拿着对讲机跟天上喊话，镜头怼着空无一物的天空拍。场务混着饮料和盒饭东倒西歪，几个演员围着一棵假树斗嘴，说要拍出跟真树一样的绝望感。

"老王！你他妈在干嘛呢！"林风推了推眼镜，声音有点大。他对面，那个号称"金牌场记"的王胖子正蹲在道具堆里，用两根树枝比比划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"光是这样不行啊，得再加点破布，还得有点霉味……对对对，再来点泥……"

这哪儿是道具准备，这简直是菜市场。林风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摸出半根烟，点上。这烟是他早上刚从租住的出租屋里拿出来的，便宜得要死，但抽着还挺习惯。

"王哥，咱们是拍电影，又不是拍废品站。"林风揉了揉太阳穴。

王胖子直起身，唾沫星子乱飞："我说林导，你不懂。这种穷得叮当响的戏，就得往惨了拍！演员没戏服，咱们就自己设计；没道具，咱们就掏 $$... 你说对不对？"

林风斜眼看了看王胖子，发现这家伙脸上正挂着一种"我跟你说 我是圈内人"的自信笑容。行吧，这胖子以前干过几年场记，确实有点那套。不过现在，这"那套"用错了地方。

"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是艺术家了。"林风摆摆手，走到导演位上坐下——当然，导演位本身也该拆了，但眼下没时间。他打开手机，翻出剧本，盯着那几行字："小明在火车站，看到手中的汇款单被风吹走……"

对，就是这句。林风接下的这个活儿，本来就是个小成本爱情片，投资商给了五十万，想做部"催泪神片"。结果呢？投资人跑了，剩下的钱刚好够买几台二手设备、租三个月场地，再养活这群"演职人员"。

眼前这帮人，主角小明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演技嘛……反正比林风当年强。配角小芳是个网红，来客串赚点名气，结果整出来一堆表情包素材。还有那个老毛病三爷，演一个失去亲人的父亲，结果发现他只有一只瞎眼，导致镜头里经常出现糊的特写——当然，林风猜测，这糊可能不是技术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