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正好踩到一块香蕉皮，差点趔趄。这鬼地方的卫生真是让人绝望。

“王哥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”林风没好气地问。

那个叫老王的场务正蹲在道具堆里翻找着什么，被林风一吼，吓得手一抖，几个破旧的剧本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
摄影指导老高急匆匆跑过来，额头都是汗：“林导演，设备出问题了！那个备用存储卡在新手上身的时候给丢了！”

林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新手上身？这剧组上下，哪个不是新来的？他指了指旁边的监视器：“画面呢？”

老高指着监视器屏幕：“黑屏！说好的稳定供电呢？电工呢？”

电工小李吊儿郎当地打着哈欠飘过来：“我被导演喊去给演员讲戏了，他那演技，嗯，需要全程指导。”

林风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。他关掉监视器，走到那几个围着的演员旁边。他们正对着假树，一本正经地讨论着叶子怎么拍出颤抖的感觉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这颤抖得跟抖腿似的，跟绝望 причем ？”一个女演员不满地嘟囔。

老李一拍大腿：“你这角度不对！你得从下往上拍，突出那种无力的支撑感！”

林风扶着额头，感觉要史诗级败血症了。他掏出手机，给投资人那个姓张的打电话。电话响了半天，对面传出一阵模糊的嘈杂声，然后张总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喂？林风啊，什么事？我这正忙着呢……对对对，投资的事……催什么催，项目复杂得很……嗯嗯，我会抓紧的……挂了挂了，还有事？”

电话挂了。林风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已经下午三点多了。

“行吧，”他对着空气说，“那咱们今天就拍到这里。”

突然，一个穿着破皮草大衣的瘦女人出现在镜头前，吓了众人一跳。她正是那个失踪的剧组成员，小雅。

老高惊讶地张大了嘴：“小雅？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小雅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：“我来找梦魇了。”

林风皱起眉头：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小雅一步步走近，身上的皮草越来越碍眼：“梦魇说，只有真心渴望绝望的人，才能找到它。”

场务小李突然指着小雅：“等等，你不是早跑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