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又凑过来，脑袋搁在林风肩膀上，肩膀有点酸。「我说林导，你这哪儿是拍电影啊，简直是玩命。这破地砖都能给你整出表演痕迹来。」 林风没动，眼睛还盯着地砖那几道裂痕。裂痕是旧的，但边缘的灰尘被人踩得有些模糊。「从道具间去摄影棚，必须走这边。绕着走，得多绕二十分钟。」 「嘿，二十分钟？」王胖子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「你跟我说二十分钟？我怀疑你道具间那点儿破玩意儿，连个临时办公室都凑不齐，非得把咱剧组当游乐园啊。」 林风没理他，从兜里摸出卷透明胶带，撕下来一长段，蹲下去，把地砖裂纹两边都贴了一下。动作挺慢，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抖。「贴着走，总比摔一跤强。」 王胖子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。「你小子是不是中了邪了？就为这几块破地砖，你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。」 林风没搭理，贴完一段又一段，才直起身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挂得正毒，片场里除了偶尔过来钉几颗螺丝的工头，就剩他跟王胖子这俩闲人。投资人说好的空调、矿泉水、三明治呢？早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。 「林导。」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 озабоченный искажая губыꞏ 林风转过去，是那个小演员阿哲。小家伙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白T恤，现在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像只被水洗过又没干透的公鸡。 「什么事？」 「导演，道具间那边……」阿哲指着不远处，「有只猫。」 林风皱了皱眉。「猫？什么猫？剧组的猫？早让王胖子扔出去喂流浪猫了。」 「不是剧组的猫……」阿哲压低声音，「好像……好像是无主的。蜷缩在纸箱堆里，一动不动。」 林风眼神一动。「扫的太干净了，有时候会漏几只。」 「但是……」阿哲咬着嘴唇，「它好像在流血。」 林风的心猛地提了一下。他绕过阿哲，走到纸箱堆前。那里确实蜷缩着一只猫，浑身脏兮兮的，但在中午的阳光下，那抹红色的东西格外刺眼。林风蹲下去，借着光影看过去，猫的右前爪腕子被什么东西划破了，血浸湿了周围的一小块纸板。 王胖子凑过来，皱着眉头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