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“我说林导，你这剧组的抠门程度，真是突破我的认知了。几块水泥地砖都坏了，你还能当道具使？” 林风没回头，手指还抠着地面上最大的一块裂缝，用指关节使劲摁了摁。 “王胖，这裂缝你看，像不像一个人趴在地上的脊背？中间这块凸起，像不是压痕吗？” 王胖子凑近了，眯起眼睛看，嘴里嘟囔：“哪有人趴着脊背是凸起的？倒像是块狗屎……” 话音没落，他“啊”了一声，猛地缩回手。 林风抬起头，一脸严肃：“王胖，你刚才说什么？再说一遍。”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有点发毛：“我……我说你那块地砖像狗屎……” 林风盯着他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王胖子立刻怂了：“我开玩笑，开玩笑！我就是觉得你这导演太较真了，几块破水泥地罢了！” 林风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他，转身往回走。 “林导，你真打算用这破地砖拍电影？”王胖子小跑着跟上，“咱剧组现在就两三个工作人员，就你这导演，拍出来的东西观众能给钱看吗？” “观众要的是故事，不是精良的制作。”林风头也不回，“王胖，你忘了咱们最初为啥要干这个？” 王胖子脚步一顿，声音低了下去。 当初他们凑钱成立这个半吊子剧组，就是想拍一部能触动人心的电影。不是那种蹩脚的商业片，而是真正能让观众笑着、哭着、或者恨着走出影院的作品。 可现实给了他们一巴掌。 投资人跑了，工资拖欠，演员闹事，道具组连块像样的木头都找不到，只能用废弃的箱板拼凑。 王胖子叹了口气，掰着手指：“我说林导，咱是不是该考虑下，先不拍电影了？赚不到钱，大家连饭都吃不上。” 林风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王胖子，眼神复杂：“王胖，我知道我们现在很狼狈，可……可我总觉得，机会就在前面。”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，那片破败的工厂，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杂物。 “这片子，看着破败，可它藏着故事。就像这片砖，看着是烂了，仔细看，其实藏着不少细节。” 王胖子皱着眉：“可那不是找虐吗？” 林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，那笑容有点傻，又有点执着：“对，是找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