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琢磨着这破铁疙瘩值几个钱，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他回头，撞上个熟人——老李，就是住在隔壁那独眼的残疾人。

“王磊，发什么愣呢？”老李晃晃手里那根不算粗的木棍，走路还一瘸一拐的，但眼神贼亮，“捡着啥宝贝了？”

王磊乐了，指指铁疙瘩：“没宝贝，就是个破铁疙瘩。还带响儿呢，晃晃脑袋，哐当一声脆。”

老李凑过去闻了闻，嫌弃地“啧”一声：“啧，铁锈味儿，肯定不值钱。别浪费时间了，天快黑了，找吃的要紧。”

王磊刚想说也是，结果手一抖，那铁疙瘩又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还弹起来个火花子，呛得他一阵咳嗽。

老李瞪大眼睛：“听见没？它自己响！这玩意儿邪门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铁疙瘩往地上一扔，琢磨着这玩意儿还真邪乎。老李也是一脸忌惮，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赶紧走，天都擦黑了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撂下铁疙瘩就往家走。走了没两步，后背突然被人轻轻戳了一下。

他回头，愣住——是老李。老李手里还拿着刚才那根木棍，这次没打他，反而用棍头指了指铁疙瘩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嘀咕道：“这……可能是你运气。”

王磊一愣，挠挠头：“啥意思？”

老李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顿了顿才说：“我以前在工厂，见过些怪东西。这玩意儿，别扔了，天黑路上不好走。”

说完，老李苦笑了一下，一瘸一拐地走了，背影挺孤零零的。

王磊看着老李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李虽然瞎了眼，走路还一瘸一拐，但人其实挺实在的。末世里，能帮上一点是一点，王磊心里清楚。

他走到铁疙瘩旁边，又瞅了瞅。这破铁疙瘩放在手里挺沉，不知道是啥材料。刚才那响声……挺邪门。可老李说的话在脑子里转悠，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把铁疙瘩又捡了起来。

回到小屋，关上门，王磊把铁疙瘩放在桌上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看。铁疙瘩的表面布满了铁锈，形状有点像个小罗盘，但指针歪歪扭扭的。

他试着晃了晃，铁疙瘩又是一声脆响，这次还伴随着一阵微弱的嗡嗡声。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松手。

嗡嗡声越来越响，铁疙瘩上的铁锈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