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搞错了，是在公司团建第二天凌晨。那晚她被一杯酒灌多了，后来记不清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，只记得有人轻轻扶她回酒店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冰窖里钻出来的。

"醒了？"男人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下巴抬得有点高。

林薇睡眼惺忪地把 الاقتباسףши面向他，"……周总？"

男人好像被逗笑了，眼角有极淡的弧度。"怎么，还当我是上次那个只顾着看报表的周总？"

林薇愣住了。她印象里的周明轩，永远穿着剪裁精准的西装，戴金丝眼镜，说话滴水不漏。开会时他永远坐在最前面，像只冷静的独角兽，连部门聚餐都会提前拟定流程。谁能想到，此刻这个满身酒气、头发凌乱的男人，居然是她合作了半年的甲方爸爸？

"你……私下也这样？"她忍不住问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。

"私下？"男人挑眉，"怎么，以为我在公司是另一个人？"

林薇脸有点红。昨晚她明明睡了家里沙发上，醒来发现男人把空调调到二十八度，还帮她垫了被子。这种事周明轩在会议室会做吗？

男人突然倾身，近距离看着她："怎么，昨晚没睡好？"

林薇下意识睁大眼睛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"没、没有……"她往后缩了缩，颗颗惊心。

"那就好。"男人退开两步，突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小东西，"这个你拿着。"

林薇从他宽大的手里接过一个手机壳，入手冰凉，却不是她惯用的简约款。上面是支根有些磨损的毛笔，笔锋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——"挥毫泼墨"。

"这……"她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他。

周明轩难得没了高冷的架势，嘴角微扬："就当是……明天工作的小礼物。"他顿了顿，"其实……我私下是不喜欢西装的。"

林薇彻底懵了。她记得公司年会上，市场总监说过周明轩从小就被要求穿西装，连婚礼都是西装。那么从小到大，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展现出过反差？

周明轩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，指了指墙角的方向："想看？"

林薇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，发现床头柜竟放着本素描本。她随手翻开，第一页就让她瞳孔地震——画中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少女，笑得明晃晃的，那双眼睛……和周明轩有七分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