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白炽灯的嗡嗡声突然停了。

不是闪烁，是彻底的暗。

我猛地抬头，瞳孔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缩成针尖。除了值班台屏幕上那块紧急灯在诡异地闪烁着绿光，整个走廊空无一人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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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怎么回事？" 我下意识地问，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。

对面的护士老王抿着嘴，眼神躲闪。他平时最是大大咧咧，此刻脸上却全是紧张。我们两个刚从学校过来实习没几天，整个医院就指望我们俩了。

走廊尽头，惨白的应急灯拉长了我们俩的影子，一晃一晃的。楼道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别的什么味道。

别的什么味道？像是……铁锈。

"电压不稳？" 我试探着问。

老王没吭声，只是把止血带越戴越紧，手指在发抖。我这才注意到我们两个的手上都沾着干涸的血迹——刚处理完一个车祸重伤病人，在断电前抢着做了点急救。

话音未落，头顶的管道突然"嘣"一声爆裂。

水箭似的把墙上的应急灯打灭，整条走廊瞬间陷入绝对的黑。

"操！" 老王低声咒骂，反手把我拽进医护柜的阴影里。

柜门被他撞得哐当响。黑暗中，我听到他粗重的心跳声，以及……别的声音。

咔嚓。 拖沓的脚步声。 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走廊里慢慢走。不，是踩着拖把的金属支架走。

我浑身汗毛倒竖。医院断电，病人是最大的麻烦。

"老王，什么情况？" 我压低声音吼。

"不知道！" 老王的声音都在抖，"快看监控！"

我把手机屏幕亮到最亮，对准头顶的摄像头。屏幕上只闪过一道黑影就没了信号。我摸到墙边，摸索着找到手电筒。

"唰！"

光柱扫过走廊，尽头站着一个穿白色病号服的身影。

拖着一台输液泵，背对着我。金属支架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
"喂！谁在那儿！" 老王喊道。

那人猛地转过身。

不，那不是病人。

脸色惨白，戴着的不是固定的氧气面罩，而是一个沾着血迹的普通医用口罩。眼睛……眼睛没了，只有黑洞洞的眼窝在黑暗中反着惨白的光。

嘴巴不自然地张着，发出"嗬嗬"的声音。

"嗬嗬嗬——"

它朝我们这边踉跄着走过来，脚步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