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拖……拖拽？”我又听见了一遍，这次离得好像更近了。急诊室门板严丝合缝，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像根细针扎在我神经上。我缩在墙角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小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。

那声音停了。死寂。

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，像擂鼓一样砸在胸腔里。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浸湿了眼镜片，眼前一阵发花。得出去，必须得出去！在外面，声音似乎就小了，至少不会直接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小心翼翼地拨开急救箱的遮盖布，手里捏着那把放在最上面的手术刀。刀身冰冷，至少能带来一点点安慰。深吸一口气，我猛地推开门。

走廊空荡荡的，顶灯惨白，把地板上的灰尘都照得清晰可见。尽头，消防通道那扇厚重的铁门虚掩着，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
就是那儿！

我咽了口唾沫，握紧手术刀，一步一步挪过去。手心全是汗，刀柄差点滑掉。离得越近，那股腐烂的味道越重，像是刚剥了皮的尸体混着劣质消毒水的味道，让人作呕。

就在我对着铁门准备踹上去的时候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一条缝。一个穿着蓝色手术服的身影探了出来，正死死盯着门口。

是老王！我们科室的老主任，五十多岁，平时挺和蔼的一个人，此刻脸上全是惊恐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“老……老王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发颤。

他没回答，反而猛地缩回头去，同时用胳膊肘狠狠推了铁门一下，门被推开大半。他踉跄着冲了出来，一边跑一边回头看，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。

“快！快进来！这里不安全！”他气喘吁吁地说，声音都在抖。

“后面怎么了？”我急忙问道。

“天知道！刚送过来的那个外伤病人，说是楼顶停车场的，推进来的时候还在呻吟，现在……现在走廊里全是动静！”老王一边说着，一边把我拉进消防通道，“这扇门锁了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虚掩着，你得赶紧去看看！”

消防通道里光线很暗，只有门缝透进来的光，空气更冷，那股腥臭味更大了。我们快步走向楼梯口，老王又回头叮嘱了一句：“手电筒……你带了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拿错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