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拖……拖拽？”

我又听见了一遍。

这次离得好像更近了。

急诊室门板严丝合缝，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像根细针扎在我神经上。我缩在墙角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小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。那声音停了。

死寂。

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，像擂鼓一样砸在胸腔里。

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，浸湿了布满灰尘的医护服。这里是五楼的急诊室，天花板裂着口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断了多久电。手电筒的光线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，其他的全凭感觉摸索。

走廊那边传来其他的声音。

不是病人拖拽那种细微的声响。

是……脚步声？

重重的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踱步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了急诊室的门外。

“咔哒。”

是锁被打开的声音。

我猛地瞪大了眼睛，瞳孔收缩到极限。这绝对不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。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，还伴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。

腐烂的……水和铁锈的味道？

像是刚被人从坟墓里挖出来，然后泡在沼泽里的味道。

门板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
一个黑影出现在外面。

“谁？”我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外面没有回应。

黑影动了动，似乎想进来看看。

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手里那根还算结实的拖把杆。拖把头早就坏了，但杆子还算结实。

黑影又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突然……消失了。

我愣在原地，一动不敢动。直到过了好一会儿，确认外面绝对没有人，才靠着墙滑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
心脏狂跳不止，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

冷不丁的，一阵冷风吹过。

是从病房里吹出来的。

那扇通往病房区的门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，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“拖……拖拽？”

那声音又响了。

这一次，是从病房里传出来的。

而且……不止一个。

我猛地转头，看向那扇敞开的门。黑暗里，我好像看到有几个晃动的黑影，正从不同方向，朝着那个方向……拖拽着什么？

是尸体？
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？

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划破了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