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……拖拽？

我又听见了一遍。这次离得好像更近了，就在急诊室门外。门板严丝合缝，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像根细针扎在我神经上。我缩在墙角，把自己压成墙的一部分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。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，浸湿了衣裳。

那声音停了。

死寂。

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，像擂鼓一样砸在胸腔里。我感觉那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，而是从我的脑海里响起的。它在我的意识里回荡，越来越清晰。

“拖……拖拽……”

对，一定是外面的病人。它们还在移动，还在尝试闯进来。门板随时都可能被撞碎。我必须出去，至少得找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。

可我怎么出去？现在是白天，最多还能撑多久？光线变暗的时候，整个楼层都会变成它们的天下。

我咬了咬牙，翻滚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向外望去。走廊被应急灯照着，惨白的光线下，走廊尽头的楼梯口隐约有些晃动。是那些东西！它们在往楼上走。

得赶紧！

我推开身边的药柜，抓住一个拖把，用尽全身力气撞开门。门板发出一声闷响，但并没有被撞碎，只是被顶开了一道缝隙。我立刻钻了出去，顺手把门板扶住，免得它们趁我不注意又撞进来。

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腐烂气味。我的喉咙发紧，胃里一阵翻滚。我捂住口鼻，冲向楼梯口。

楼梯间里回声阵阵，我的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那些东西好像就在楼上，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，就像黑暗中潜伏的野兽。

“拖……拖拽……”

那声音又响起了，这次是从楼梯上传来的。我几步冲上楼梯，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紧急出口的门前，一双惨白的手正疯狂地抓挠着门板。门锁已经开始变形，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撞开。

我立刻冲过去，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门。“快！这里安全！”我对着外面喊道。

但外面的世界已经与我无关。

楼梯间里，那些东西已经冲了上来。它们发出无意识的嘶吼，用爪子抓挠着墙壁，用牙齿撕咬着地面。

我转身就跑，楼梯间的灯光忽明忽暗，我的脚下不时绊倒。那些东西紧追不舍，它们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，像是一首死亡的交响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