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躲了一晚上，还是被发现了。冷汗唰地一下扑到脸上，黏糊糊的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急诊室外走廊空荡荡的，惨白的手电光在地板上映出我颤抖的影子。那声音……拖拽声，消失了。可我的耳朵还嗡嗡作响，好像那声音还在脑子里回放。

我刚躲进废弃的洗漱间，门板被撞开一条缝，一只腐烂发胀的手扒了进来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灰黑色的粘液。妈的，就是这股味儿，差点把我熏过去。我赶紧把脸埋在冰冷的洗手池沿上，吸着那股刺鼻的氨水味和……别的什么味儿。

外面什么动静没了。死寂。不对，是有人在附近搞装修似的，敲敲打打的，声音闷闷的，从楼上传下来。不止一个声音。妈的心头一紧，这哪是装修，跟行军似的。他们找到这边了，而且不止一个人。

我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，感觉腿肚子都在转筋。得换个地方。这洗漱间窗户小得可怜，而且外面窗户底下全是垃圾堆，根本够不着。就在我探头往走廊深处瞄的时候，楼上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

是门轴转动的声音。

妈的，他们上楼了！

我连滚带爬地冲出洗漱间，顺手把门带上的插销踹下去——插销早就没了，估计早被哪个倒霉蛋扯走当柴火用了。刚冲出没两步，就看到楼梯口站了两个“玩意儿”。

那两人穿着医生白大褂，但衣服挂在那儿像破麻袋。一个瘦得皮包骨头，穿着夹克，还打了个红色的领带；另一个肥硕，脑袋剃得精光，眼睛却瞪得老大，正用一根撬棍捅着楼下病房的门。快到他们肩膀了。

妈的，医生？怪物？还是……鬼？ 领头那个瘦子突然扭过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，眼睛死死盯着我。该死，我跑出来了！脑子一热就冲出来了！

我撒腿就往走廊另一头跑，后脖颈子跟长了雷达似的，嗡嗡直响。脚步声？不对，是拖拽声！身后不远处，那瘦子医生“嗬嗬”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还有拖地那种“拖拖拖”的声响。

妈的，他不会追下来吧？这大厅里怪物可不少！我看到墙角有辆轮椅，被什么东西撞翻了，轮子碾着地上没干的血，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