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谢谢小莉啊，你先放这儿，我忙完这手头活儿再说。”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其实也就三下五除二的事儿，合同里那几个关键条款早就敲定了，就剩最后核对签字。

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飘进鼻腔，带着点甜腻，又有点说不出的清冷，像是什么高档香料混着劣质香水。这味道够冲，我这老鼻子，倒也闻得出来不寻常，心里疑惑，这嫂子还真能耐，连枸杞菊花茶都泡出这么大阵仗。

送完茶的助理小莉显然不打算立刻走，倚着门框，小嘴一撇：“王哥，嫂子说您最近压力大，让您一定得喝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说，要是您不喝，她就……”

“就怎么样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打断了小莉的话。

小莉眼神闪烁，吞了吞口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就……就每天早上按时汇报您的……呃……喝茶情况。”

我差点把手里刚签完字的合同拍上去。汇报喝茶情况？我他妈的是公司小老板，不是幼儿园小朋友！再说了，这茶我还没喝呢，就接收这种信息？我抬头看向小莉，板着脸：“小莉啊，公司的规章制度，你重新学习一遍。助理该干助理的活，不该干的不强求。”

小莉被我这突然变脸的气势镇住了，讷讷地说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就是传达嫂子的话……”

“传达？她让你来敲打我？”我手一指外面的茶杯，“喏，这是她的‘旨意’，你拿回去。”

小莉脸色发白，连连摆手：“不不不，王哥，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回去吧，”我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茶放这儿吧，我回头……或许会喝。”心里却是一片苦笑，白天应付客户、员工，晚上还得提防家里这位“最强女子”的“旨意”。这日子，没法过了。

刚送走小莉，手机就响了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公司合伙人老刘打来的，直接就劈头盖脸：“王总！出事了！你赶紧回来一趟！”

“出事了？怎么回事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搁下茶杯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“地址发我信息上！”

老刘在电话那头语速极快地汇报：“一个重要客户，对面派了个厉害角色来谈合作，结果那女的……那女的直接把对方公司的合同全撕了，最后逼着对方签了个不平等条约，还……还弄了点很出格的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