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开门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门口的女人身形单薄，防护服下摆得紧紧的，护目镜上反着冷冷的月光。她比昨晚看到的那些白大褂可吓人多了。

「你醒了吗？」女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透过护目镜看着老王惨白的脸，「我是林薇，市医院急诊科，编号073。」

老王当时就懵了，宿醉带来的浑噩被这声警报瞬间冲了个空。他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反复就一个念头：这女的是来吓唬他的？

「那个……林医生。」老王挤出一个笑脸，宿醉后特有的酒气从嘴里飘出来，「昨晚谢谢你了，不过……我没事吧？」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又往前逼近一步，让老王能看清她手里的东西。一个银灰色的平板，上面弹出几个旋转的光标。

「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。」林薇盯着平板，「但身体状况极差，建议立刻撤离。」她的目光扫过老王家破败的客厅，墙皮剥落，水管歪斜，角落里还堆着未清理的垃圾，「这里是高危污染区，你坚持不了多久。」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：「那……我女朋友呢？方静，她还在医院吗？」

提到方静，老王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。他昨晚去找方静，亲眼看到她被推进救护车，当时她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……后来救护车被毁，他再也没收到过任何消息。

「方静吗？」林薇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划动，「情况特殊。」

「她怎么样了？」老王眼睛都红了，声音发抖。

林薇顿了顿，看着老王发白的嘴唇和干裂的嘴唇，最终还是开口：「她……没能抢救回来。」

老王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上。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方静……死了？这么晚了，新闻还没播报吗？那些该死的白大褂……

「不是……我不信。」老王死死盯着林薇，「不可能，她答应过我……」

林薇叹了口气，从防护服里掏出一支银针。针头很小，针筒却很粗，针筒里装着半透明的液体。

「别激动。」林薇的声音开始带点不耐烦，「这是营养液，先维持你的生命体征。关于方静……」她顿了顿，看着老王的眼神，「按你要求，启动紧急权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