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喉结却滚动得像生了锈的风箱。他嗓子哑得厉害，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林薇皱了皱眉，从腰间摸出个像玩具手枪的东西，对着他晃了晃。

"别吓着病人。"她小声骂了一句，又补充道，“先给你打点药，压压惊。”

塑料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，一股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。老王眼前发黑，虚晃了几下差点栽倒。幸好林薇扶得快，不然指定摔个狗啃泥。药效发作得很快，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把他拖进了病房。

房间的消毒水味特别刺鼻，老王咂了咂嘴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床头柜上放着个保温杯，林薇给他倒了杯温水，扶着他把水递过来。杯子里插着吸管，钢性太硬，老王抿了半天才喝着。

"怎么突然跑医院来了？"林薇扯了扯口罩上的松紧带，护目镜里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。"昨晚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？"

老王这才想起昨晚林薇叮嘱过的话，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楼道里那股怪味，哪还顾得上听。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，把昨晚的怪事简略说了一遍。说到最后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诞。

"你说什么？"林薇放下保温杯，指尖轻轻敲着床沿。"丧尸？谨防什么丧尸？现在这种时候，哪有什么丧尸！"

老王苦笑着摇头，指了指窗外："你看看外面，满大街都是……"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林薇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，脸色慢慢变了。她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伸手捂住嘴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
"你……真的没碰那些东西？"

老王一愣："碰什么东西？"

"那种……在废墟里捡来的奇怪装置。"林薇声音压得极低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"我听说有人从市政府大楼里拿走了奇怪的东西，还说能让人变异……"

老王浑身一哆嗦，后背瞬间湿了。他想起那块冰凉的金色方块，想起它突然亮光刺眼，想起手指被烫伤的剧痛。他猛地抓住林薇的防护服下摆，指甲抠进去硬生生扯破了两层。

"你和那些人到底是什么关系？"老王的声音突然拔高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"你们不是来这里救人的，你们是来……来抓人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