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烦躁地挠了挠痒，瞥见地上那件破毯子。太阳底下那光，晃得他眼皮直跳。他随手抄起毯子，盖在身上裹严了，可这玩意儿比没裹还难受——又脏又潮，一股子馊味儿，像是扔在垃圾堆里放了三天。他皱着眉头看了看，干脆把它踢到一边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骂咧咧地坐起来，靠在冰凉的板墙上。这墙，得有半尺厚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上面 chalked 一道道人形的痕迹，不知道是干什么的。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，空落落的——项圈呢？原本勒得生疼的金属圈没了，剩下一个红印子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掰下来的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老王心里嘀咕。这地方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比住旅馆还随意。他环顾四周，还是那个熟悉的牢房。角落里那堆粪便没动，几只跳蚤正蹦跶，幽光一闪，又钻进他裤脚里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裤脚缝里果然多了几只，痒得直钻。

“老王！有人找你！” 外面传来尖利的女声，像铝片一样刺耳。老王撇了撇嘴，没应声。谁啊？该不是监狱长又来念叨了？自从病毒爆发，所谓的监狱早就是收容站，看管这种“危险生物”的地方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咚咚咚的，响在磨得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。门没锁，吱呀一声被人踹开了。

老王眯着眼，往门口一瞥。进来俩人，穿着病号服，但袖口和裤脚都卷到胳膊肘和膝盖，手里攥着根钢管，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。其中一个，留着络腮胡，他冲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。

“哟，老王，今天气色不错啊？”络腮胡说着，把钢管往旁边一倚，另一只手掏出个小本子，“来，签字。”

老王没动，盯着那人手里的笔。那笔是圆珠笔，墨水都快用完了，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。络腮胡不耐烦了：“快点！耽误我去领面包，找你算账！”面包？老王心里冷笑一声。在这鬼地方，面包比金子还难求。

“签什么？”老王慢悠悠地问。

“牢头李说的，”络腮胡压低声音，“最后一次机会。签了，给你三条活路。”

三条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牢头李那张笑眯眯的脸，想起他下巴上一撮白毛。这家伙，平时看着挺和气，没想到这么阴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