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涛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盯着陈光辉那张挂着似笑非笑的脸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。“……客户那边，表示……表示不太满意。”

陈光辉“哦？”了一声，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“不太满意？怎么个不满意的法子？”

王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板可真够狠的，不敲打就完了，非得一步步往人心里戳。他硬着头皮继续说：“……嫌我们方案不够新颖，还……还提了几个要求，有点……有点不合理。”

“不合理？”陈光辉放下茶杯，杯盖在桌上磕出“铛”一声脆响，打得王涛心头一紧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指着王涛，“王涛啊，我跟你说，做我们这行，就是要站稳脚跟，不能怕人挑刺。客户提出来的要求，哪怕是天方夜谭，也得想办法满足，能谈就谈，谈不成就……就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
王涛脑子嗡嗡的，像被陈光辉这顿训话给敲成了浆糊。别的办法？还能有别的办法？他看向窗外，楼下的车水马龙看得他心里发虚。

“我……我尽力了。”他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尽力了？”陈光辉冷笑一声，“王涛，我告诉你，公司不是慈善机构，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赚钱，不是来这儿感受人间的疾苦的。客户给钱，我们就得拿出结果，懂吗？”

王涛点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想起家里的房贷，想起岳父岳母那期待的眼神，想起老婆偷偷摸摸跟人发信息……他不能垮，不能在这个时候垮。

“懂了。”王涛咬着牙，声音沙哑，“我……我会努力满足客户的要求。”

陈光辉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，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嘲讽。“好，有这个态度就好。下去吧，好好准备方案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王涛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，后背被冷风吹得一个激灵，但他没敢开空调，他怕那空调里的冷气会让他哆嗦得更厉害。

回到工位，王涛坐在椅子上，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干得像个撒哈拉沙漠。这赘婿当得也太憋屈了，明明都这么努力了，怎么还是不行？

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五点。他立马站了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开始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