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手指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都有些发白了。他靠在老板办公室的皮椅上，后背挺得笔直，像根撑开的骨头，却又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，怎么也直不起来。

“林凡……林凡这小子……”王涛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居然敢这么跟我王涛说话？”

但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走廊尽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王涛眼疾手快，一把抓起手机揣进兜里，脸上瞬间堆起虚伪的笑容，站起身，努力挺直腰杆，朝着门口的方向摆了摆手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王涛我嘛，我还以为是谁呢，是张总啊！”

门口进来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。四十来岁年纪，眼神精明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王涛连忙迎上去，陪着笑：“张总，您怎么来了？稀客啊稀客。”

“哦，老王啊，这不是要开个关于新西餐厅项目的重要会议嘛，我提前过来踩点。”张总很客气地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稀少的装饰品，最后落在了王涛和他身后的空荡走廊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
王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张总您放心，咱们公司这环境，都是跟您这种大老板有距离感的。员工们平时都自顾自忙，我这做老板的，哪有空拘束他们啊。”

张总咂咂嘴，算是知道了，点点头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。王涛连忙上前，递上茶水和文件：“张总，您用茶，这是会议的材料。”

“不用不用。”张总摆摆手，“今天来是另一回事。老王啊，我听说，你们公司最近……有点情况？”

王涛心里一沉，知道这架势是摊牌来了。他干笑两声：“张总，您听谁说的？公司最近业绩……业绩一直很稳定啊。”

“稳定？我昨天刚收到消息，”张总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，“街角那家‘蓝岸西餐’，上周单日利润突破了八万，你那个新西餐厅项目，才多少人手？才多少成本？怎么着，也不差这点钱吧？”

王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八万？他那个新西餐厅，加上他手下那几个老员工，再加上刚招来的十几个实习生，光房租水电、食材人工，哪能赚到那么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