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在废弃实验室的玻璃窗上，外面白茫茫一片，什么也看不清。李默皱着眉，盯着桌上那具尸体。人已经被送去化验了，但尸体眼睛那块儿，明显是被人用工具硬生生抠出来的，周围皮肤都被撕扯得稀烂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他走到窗边，隔着雨幕朝外面望。这片地方以前是市里最顶尖的生物研究机构，后来不知道为啥突然关门，听说里头出了事，就再也没人敢靠近了。现在成了一片鬼地，到处都是杂草，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孤零零地立着。

“这事儿不对劲。”李默把手指在玻璃上划着那个奇怪的符号。刚才在现场，他在尸体旁边的血迹里发现了它，一种扭曲的螺旋形状，颜色是暗红色的，像是干涸的血印。他印象里没见过哪个机构会搞这种标识，网上搜了半天，也没个确切说法。

桌上还有个录音笔，是死者最后的遗物。李默按了播放，里面只有一阵嘈杂的电流声，还有几声短促的喘息，最后是急促的敲击声，然后突然中断了。这敲击声听着怪渗人的，像是人在极度恐慌下，拼命想留下什么信息。

“死者是研究所的老员工，名字叫陈岩，专门研究基因序列。听旁边住户说，他死前好像一直加班，三天没出门。”技术科的同事把最新的资料递了过来，声音有些结巴，“现场除了死者，就发现这个符号和那枚……呃，被挖走的眼球。”

李默接过来，翻看着照片。陈岩确实死得惨，原本应该呈现在眼眶里的地方，现在空荡荡的，只有周围组织和一些血肉模糊的碎片。盯着那照片久了，他总觉得那空洞的眼眶在盯着自己，冷飕飕的。

“这眼球呢？”李默问。

“送去法医那边了，估计要等解剖结果。但直觉告诉我，问题不在这儿。”同事推了推眼镜，“那个符号，我查过，有点意思。它不是本地的，像是从国外传进来的某种古老仪式符号，和这种生物实验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李默把资料扔回桌上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案子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诡异，和那些普通凶杀案完全不一样。他想起陈岩研究的那部分，涉及一些非常规的基因重组技术，理论上是可行的，但风险极高，而且操作过程极其隐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