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今天算是被泼了一盆冷水，手脚冰凉的那种。刚从火锅店出来，寒风一吹，胃里还炖着毛肚的余温，让他跟个没事人似的硬挺着。手机‘叮’一声响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顺手点开接听，那头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女声：“李大警官，听说你挺能耐啊，怎么着，连个眼珠子都找不到了？”

老李嘴角抽了抽，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感觉这寒风都变冷刺骨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栋楼，白天看着普普通通的居民楼，晚上一黑，窗户像一双双死鱼眼，瘆得慌。

“苏局，又挨训了？”旁边小年轻孙鹏一边跑腿一边问。

老李叼着烟，眼神飘忽：“瞎琢磨啥，就是那个案子闹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事儿邪乎。”他指了指楼，“王教授的尸体，就在这栋楼的地下室找到的。”

孙鹏把文件递过来，上面黑压压的都是鉴定报告。老李扫了两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眼球呢？眼科解剖报告怎么说？”

“说眼球被组织液泡得硬邦邦的，但角膜已经彻底坏死，角膜细胞……”

“停，”老李打断他，“具体怎么说？”

“具体说看了等于没看，就是烂了，里面啥都没有。”

老李把烟头往地上那么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。“活人眼球，被挖出来，放这儿泡组织液，还能硬邦邦的？这操作有点意思。”

孙鹏愣了愣，“李队，您是说……”

老李掐灭烟头，往地下室的入口走，边走边自言自语：“眼球没了，现场留下个爪印似的符号，王教授是熟人，对吧？”

“不是啊，王教授是谢局以前带过的学生，来了两年，”孙鹏赶紧解释，“谢局天天念叨，说王教授有点轴，搞的东西都是些不着边际的玩意儿。”

“着边际？”老李眼睛一亮，“苏局给的那个线索呢？废弃的实验室。”

“对啊，就在这栋楼地下，王教授自己申请的经费，说要做点‘颠覆性’的研究，后来经费批不下来，就荒废了。”

实验室门锁得死死的，窗户都糊上了厚厚的污渍，像一具具被遗忘的棺材盖。老李用工具撬开门锁，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实验室里乱糟糟的，各种仪器的电线像蟒蛇一样纠缠在一起，中间倒着个玻璃罐，里面泡着……一个眼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