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哆嗦着手机屏幕，按下接听键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声音，阴阳怪气的，拖着调子：“李警官，听说你昨晚在火锅店挺风光啊？怎么，吃霸王餐怕老板找上门了，现在知道接电话了？”

老李心里一沉，这声音他有点熟，好像是市局档案室那个姓王的打字员。但这种玩笑话，他以前从没听她说过。他皱皱眉，刚想说点什么，那头又压低声音：“你那具‘特别’的尸体，查有眉目了？我可听说了，爆炸威力不一般，周围邻居都喊看见火光呢。”

老李脑袋“嗡”一下，捏着手机的手指都僵硬了。他怎么忘了，死者是昨晚那场爆炸里发现的。他清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上去平稳：“王姐，这不是我负责的案子。”

“不是你负责的？谁负责？”女人嬉皮笑脸的，“我可听隔壁老张说，就是你小子跑来跑去跟那么几个‘专家’讨论呢。啧啧，那叫一个认真，连打了三十二个电话，问的就是眼球……哈哈！”

老李脸一红，这王打字员胆子不小，连这种细节都知道。他硬着头皮道：“王姐，你听谁说的？尸体的情况比较特殊，需要好好勘察。我现在得去现场再看一遍。”

“哦哟，这么急？”女人拖长声音，“行吧行吧，那你赶紧去吧。不过啊，我可听人说了，那实验室早就废弃好几年了，里面东西乱糟糟，还老有野猫进去产仔呢。你一个女同志，晚上去……”

老李直接挂了电话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他拨通市局同事张猛的电话，简短说了下情况：“老张，麻烦你再去一趟废弃实验室一趟，保护好现场。我这会儿要亲自去。”

张猛那头传来一声惊呼：“怎么了？尸体被移动过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老李压低声音，“情况有点怪。王打字员好像知道不少内情，她说听到爆炸，还说尸体眼球被挖走了。”

张猛沉默了几秒：“她怎么知道的？你昨晚跟谁吃饭来着？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想起昨晚聚餐时，确实碰见过那个打字员王姐。她当时只是笑着打趣，没多言。难道……？

他赶到废弃实验室时，天已经擦黑。实验室在城郊，位置偏僻，四周杂草丛生，门被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锁着，旁边还插着一块牌子——危险，禁止入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