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打字员是个奇怪的人，李默的直觉尤其如此。老李在市局当了十几年刑警，跟各种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，但王打字员绝对算得上头一份儿。

案子在凌晨结束的。废弃的第七实验室，门锁早就锈得跟废铁似的，谁都能钻进去。里面一片狼藉，各种试管瓶罐东倒西歪，像是被什么人胡乱砸过。但真正让李默皱眉的是尸体。

一具，就躺在实验室中央的实验台上，穿戴得整整齐齐，一看就不是干这行的。死状恐怖，眼睛没了，两只眼眶黑洞洞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抠走了。脖子上勒着条细绳，但致命伤显然是那双眼睛。

法医初步判断，死因是失血过多，但眼睛是怎么被取走的，技术手段完全没有痕迹。太干净了。

李默蹲在尸体旁边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周围没什么线索，除了地上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迹，还有……一个符号。

就在尸体旁边，地砖上，用一种暗红色的液体，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。像是在一个圆圈内，交叉着两条扭曲的蛇，蛇尾还各自蜷缩成一个类似眼睛的图案。这玩意儿看着邪门，李默脑子里立刻闪过“巫蛊”“诅咒”之类的词，但这发生在现代化都市的废弃实验室里？李默觉得荒诞。

“王打字员。”李默对着手机，把上面的照片发给对方，“你认识这个符号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沉默得让李默有点烦躁。“没……好像有点像，”王打字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犹豫，“但我记不清了。以前好像和朋友聊过，说是什么古老仪式用的，但具体是啥，我没研究过。”

古老仪式？李默敲了敲额头。这线索比没线索还麻烦。他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凌乱的实验室，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点什么。墙上挂着几幅烧焦的图纸，地上散落着各种不明粉末。

“给，”李默把手机塞回王打字员手里，“你那边查查，这符号你朋友里有没有人知道？越快越好。”

“行，我试试。”王打字员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李队，这事儿……会不会有点邪门？”

“什么叫有点邪门？”李默没好气地回道，“这是刑案！跟邪门无关！”

电话挂断，李默看着那个诡异的符号，心里更加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