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打字员把笔记本电脑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闷响。屏幕亮着，蓝光映着他那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。“李队，您看这个。”他说。

老李（李默）叼着烟，没动。烟灰缸里的烟头比沙堆还高，不少还烧得卷曲着，估计是王打字员早上弄的。屋子里一股子烟味儿，混杂着打印机墨粉的刺鼻气，让人头昏脑胀。

“说。”李默嗓子眼儿里挤出两个字。

王打字员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键盘上划拉了两下，屏幕上跳出一堆乱码。他缩着脖子，跟只受惊的耗子似的：“这个……是个监控录像，不是废弃实验室的，是附近一家……一家网吧的。”

李默皱了皱眉：“网吧？”他指了指屏幕，“怎么，跟案子有关系？”网吧和挖眼子的实验室隔着两条街，八竿子打不着。

王打字员点着头，又摇着头，表达得跟娘们儿似的：“关系不大，就是……就是录像里，有个女的，戴着口罩，一直在盯着那个实验室看。特别……特别久了。”

“哪个实验室？”李默心情有点儿沉。

“就是那个废弃的，黄色的墙皮，门口挂着‘禁止入内’的牌子。”王打字员比划着，“女的在网吧门口站了快一个小时，最后才走。”

李默叼着烟，手指点了点屏幕上那堆乱码。“你小子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昨天问你那几个问题，你怎么不吱声？”

王打字员一哆嗦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这事儿不靠谱。”他挠了挠头，“李队，您是干这行的，我一个小打字员，瞎操什么心。”

“不靠谱？”李默眯了眯眼，“你倒是跟我说说，怎么不靠谱？”

王打字员搓着手，声音越来越小：“就是……那个女的，挺好看的，眼睛特别大。可我又没见过她，谁能保证她不是障眼法？再说……这跟挖眼睛的案子，能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障眼法？”李默嘴角勾了勾，“我看未必。”他掐了掐烟头，往地上扔了。“去查查那女的身份，越快越好。”

王打字员连连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又停住：“李队，那……那她为什么盯着实验室看？”

李默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谁知道呢？可能是看上那儿的牌子了吧。”

王打字员吓了一跳，赶紧跑了。李默看着空荡荡的椅子，叼着烟，眼神飘忽。这案子，越来越邪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