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打字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又把声音提高八度：“我说李队，您可千万别误会啊！我就是个打字员，每天就是敲敲打打，跟这些破事儿能有啥关系？我就是觉得……这事儿透着古怪，跟咱们以前破的案子都不一样。”他指了指屏幕，上面是实验室现场照片，那双被挖走的眼球空荡荡的眼睛窝在眼眶里，像两个黑洞。

老李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，烟灰里掉下来个烟头，正好砸在照片边缘。“王哥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你说透着古怪，具体是哪儿透着古怪？你昨晚又加班到几点？”

“我昨晚十一点就走了！”王打字员一脸委屈，“就因为电脑中毒，重启了好几遍，耽误工夫。您放心，我就是个老实人，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多挣点钱，养家糊口。”

老李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“那个符号，”他指了指照片上那个奇怪的符号，“你见过吗？”

王打字员凑近了看，眉头拧成一团：“这玩意儿……我哪儿见过啊？跟什么星座图似的，又跟什么阵法差不多，但都不对。看着就邪性。”

“邪性？”老李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王哥，你是不是在撒谎？”

王打字员脸一红，赶紧摆手：“李队，我…我就是瞎猜！我什么也没干啊！我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对劲，才跟您说！”

“不对劲？”老李掐了烟头，弹在烟灰缸里，“昨晚你值夜班，除了你，还有谁在实验室？”

王打字员咽了口唾沫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……还有一个清洁工，男的，老张。不过老张凌晨两点就走了，他说要回家睡大觉，反正实验室就他一个。”

老李从抽屉里摸出个录音笔，放在桌上。“王哥，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压迫感，“从现在开始，我们谈话全程录音。如果你再敢撒谎，我不介意把你送进局里好好审审。”

王打字员的冷汗都下来了，连忙点头：“是，是，李队，我说的句句属实，绝没有半句假话！”

老李没再说话，打开了电脑，调出数据库。他一边查着昨晚在实验室登记的访客名单，一边不紧不慢地问：“王哥，你平时都几点下班？”

“一般…一般晚上九点十点吧。”王打字员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