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？没看我这一身泥吗？要不是看你这儿还有点油水，我至于被逼成这样？”林枫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眼神里却像是淬了毒。

沙哑男拖着他往路边一个破神龛走，神龛旁边蹲着个半大的小子，正慢悠悠啃着个冷硬的黑面馒头，时不时还嫌弃地用脚踹两下地上的泥块。看到林枫，那小子眼睛一亮，猛地站起来，抹了把嘴，叉着腰问：“哟，大哥，这哥们儿是哪来的？看你被欺负成这样，要不要俺帮你揍他？”

沙哑男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林枫往后拉了拉：“滚蛋！这是你大哥的事，跟你有啥关系？省点力气吧，还能吃饱饭呢。”

林枫心里乐了，这小子的眼神，明显是看出自己这身泥不是闹着玩的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对着那小子挤挤眼：“小兄弟，你看我像是那种容易被欺负的主儿吗？”

小子愣了一下，看看沙哑男，又看看林枫，挠挠头：“不像……可你这身泥……”

“那是因为我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。”林枫下巴一扬，虽然这话有点瞎掰，但气势不能输，尤其在眼前这看似弱鸡的小子面前。

小子眼睛瞪圆了，半晌才回过神：“哇，死人堆里爬出来的？厉害！俺叫王虎，你呢？”

“叫我林枫就行。”林枫心里直笑，这小子看着不笨啊，至少知道来者不善。

王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和林枫差不多的黄牙：“林枫是吧，俺记住啦！以后有啥事，尽管找俺，俺虽然穷，但拳头硬！”

沙哑男赶紧瞪他：“王虎！闭嘴！少说两句！你大哥还在呢！”

林枫拍了拍王虎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：“多谢了，小兄弟，这份情，记下了。”

王虎挠挠头：“不客气不客气！走，大哥，去哪儿？”

沙哑男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，低声对林枫说：“小子，听好了，咱们惹不起他，赶紧走人，别在一个地方等着被宰。”

林枫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大哥倒是实在。他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就在这儿等，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。”

沙哑男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，指着不远处一个破败的院墙：“那边，赶紧走！”

林枫脚下一顿，非但没走，反而往前又挪了俩步，冷不丁地抬头喊道：“哎，那边那位，听说你跟俺有点……那点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目光挑衅地扫向院墙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