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系统又抽风了。”李维对着全息屏幕咒骂一声，手指在操作台上快得像闪电一样飞舞。屏幕上全是雪花点，偶尔窜出几行乱码，像得了癫痫的电子狗嚎叫。

他所在的这个地下黑市据点，藏在市中心某栋废弃大楼的通风管道里，空气混着灰尘和劣质酒精的味道，勉强能呼吸。头顶几米外，就是那条传说中“黄金水道”的监控网络，据说那是城主大人的私产，连下面这条狗屎巷里的老鼠屁都逃不过它的眼睛。

但李维不在乎。他掏出根烟点着，火星子像撒进去的钻石，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暗了下去。烟丝是回扣来的，味道刺喉咙，他吸了两口就皱眉，随手丢进角落的烟灰缸里。缸里堆满了烟头，像一座小坟包。

“进展怎么样？”旁边传来压低的声音。是个瘦高个，脸上有一道疤，像蜈蚣爬过留下的印记。他手里攥着个金属小斧头，没点燃，但那寒气已经透出来了。

李维不回头，手指翻飞着敲击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付：“慢，那个加密层比想象中硬。城里头的风声很紧，‘夜莺’的人手都快摸到这儿了。”夜莺帮，城主大人的马仔，专负责清理不听话的碍事者。

“那帮杂种……”疤脸把斧头往桌上一放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，“咱们拿什么跟他们斗？”

李维终于停下手，转过头。他没有看疤脸，而是盯着对面墙壁上 отражение 自己那张脸。二十多岁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他本该是个普通的大学生，该谈恋爱、该考公，可这家伙却把青春耗在了这见不得光的勾当里。

“拳头和代码。”李维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砸在疤脸心上，“你那把斧头，够塞牙缝的。我的，能砸烂他们的门。”

疤脸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但眼神里没半分善意：“呵，你还真敢吹。不过，话是这么说，真等他们冲进来了，咱们总不能真靠这破电脑跟他们干仗吧？”

“笑话，”李维嗤笑一声，“他们冲进来？你以为是拍电影呢？监控早就把巷口堵死了，他们连进来都进不来。除非，有人提前放水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疤脸，“或者，有人想借机清理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