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箱子里头又闷又潮，阿泽哆嗦着脖子，把板砖凑到鼻尖闻了闻。一股电子元件过热的焦糊味混着雨水的水汽，让他皱了皱眉。板砖是块二手“闪电Ⅱ”，算不上顶配，但足够他应付今晚的活儿。他咧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对着雨水模糊的窗户外面呵了口气。

“没问题，张哥。你放心去喝你的花酒，我这就把‘小公主’的交易搞定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张艮粗嘎的嗓门，背景音是嘈杂的酒吧音乐和女人的尖叫。“搞定快点，阿泽。今儿上面几个‘大佬’心情都不太好，要是‘小公主’出了岔子，你我都没好果子吃。”张艮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不少，“先送你五十万信用点，算是定金。事成之后，尾款……你懂的。”

阿泽心里冷笑一声，五十万？够他在底层买套房子的首付了，狗东西，拿着兄弟的命去填腰包。他扯着嗓子应了一声：“明白，张哥！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！”

挂了电话，阿泽打了个哈欠。夜雨里的贫民窟更像个蹲坑，黑暗、潮湿、罪恶弥漫。他踩着斑驳的铁梯往下走，雨水打在粗糙的金属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脚下踩着的是别人丢弃的垃圾，偶尔还能碰到半截断刀子或者别的什么不明凶器。富人区是霓虹天堂，这儿就是地狱再炼钢场的边角料堆放区。

“小公主”是个小鱼干，具体干啥阿泽不清楚，只知道她手里有块不怎么起眼的电子令牌，能交易到某些本该绝迹的黑货。张艮这条老狐狸，每次出手都得靠这种小鱼干走中间。毕竟直接找那些地下大佬，张艮的脸皮还不够厚。

拐进一条更加狭窄的巷子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排泄物的味道。巷子尽头是个废弃的铁皮仓库，半边墙体塌了，形成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阿泽从腰间摸出电磁脉冲枪，对着入口门口几个歪歪扭扭的“禁止入内”牌子，咔哒按下了击发钮。

“滋啦——”几道细微的电火花闪过，牌子上的荧光字体瞬间暗了下去。电磁脉冲枪的威力不大，主要是用来干扰监控和电子锁，给自家人一个方便进出的信号。

仓库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阿泽打开手腕上的微型光束灯，光柱在浑浊的空气中划开一道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