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箱子里的电子板砖冒着细密的白烟，阿泽的指尖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划拉着。雨水顺着窗户的缝隙漏进来，在地上晕开一小滩水洼。他眯着眼，看雨丝像无数根银针扎进黑暗。

“闪电Ⅱ”响了一声，屏幕亮了。虚拟偶像杰西卡穿着贴身皮甲站在虚拟场景里，皮甲的缝隙里透着幽光，像条蛇在黑暗里游动。阿泽调出数据流，屏幕边缘弹出一串串代码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

“这货最近火得跟什么似的，”阿泽嘟囔着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“流量明星嘛，不就靠脸？”

屏幕里，杰西卡转了个身，虚拟场景里喷泉的水珠在空中炸开，闪闪发光。阿泽的嘴角抽了抽，这逼做得跟真的一样。“妈的，这效果花了我两百块钱。”

他点开杰西卡的粉丝群。群里人山人海，刷屏的速度像洪水一样。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屏幕边缘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，平板上是一张白色清单。男人不说话，平板上的数字在飞快地跳动。

“两百个关注，五块钱一个？”阿泽皱了皱眉，“这生意不错啊。”

他试着联系那个男人，对方没回消息。阿泽叹了口气，把这事儿放一边。他得找点正事。最近东区的帮派火拼，他得去捞点好处。

“闪电Ⅱ”自动退了出虚拟场景，屏幕暗了下去。阿泽拉了拉铁箱子上的拉链，爬了出来。外面下着大雨，雨水拍打着他的脸，像无数只手在挠他的神经。

他走到巷子口，摸出兜里的烟盒，抽出根烟点上。火苗舔舐着香烟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清巷子口的广告牌。广告牌上是一个虚拟偶像的画像，正是杰西卡。画像下面写着“杰西卡，今晚八点，新星剧院，见面会”。

“草，”阿泽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我靠。”

他突然想起那个清单。二百个关注，五块钱一个。两百块钱的订单，能买多少枪？
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，是我。”

电话那头是老K，他的老大。“喂，阿泽。”老K的声音沙哑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我盯着杰西卡呢，有个买卖。”阿泽压低声音，“两百个关注，五块钱一个。两百块钱的订单，能买把枪。”

老K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