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鸣声还在继续，像永不停歇的心跳，阿泽靠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，后脑勺抵着椅背，脖颈有些发酸。屏幕上的代码流越来越快，像一群嗜血的鲨鱼在他的虚拟战场上疯狂冲刺，每一行代码都闪烁着危险的寒光。他盯着屏幕中央不断跳动的进度条，心里盘算着这次的酬劳。“妈的，这帮家伙还真能折腾，要不是酬劳到位，我早就撂挑子了。”

进度条终于满了，屏幕骤然暗了下去，只剩下一片漆黑。阿泽长长地舒了口气，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脖子，肩膀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房间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，以及机器冷却后的低沉嗡鸣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电子元件过热的焦糊味。他合上终端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座钢铁森林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闪烁着迷离的光芒，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之间，是密密麻麻的灯光，像一只只闪烁的眼睛，窥视着每一个角落。

“这帮‘金丝雀’们可真是会玩。”阿泽自嘲地笑了笑，随手调出加密通讯。几秒钟后，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个模糊的人脸——他的雇主，代号“夜莺”。夜莺的脸被加密的灯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，只能看出是一个精明的中年人，眼神深邃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
“成果呢？”夜莺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像一把冰冷的匕首，直刺人心。

“都在这儿了。”阿泽点击了一下，一堆代码和数据流出现在屏幕上，像一片片密密麻麻的蛛网，复杂而危险。“密码是‘赛博喋血’，需要三次验证才能打开。”

夜莺沉默了几秒钟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做得不错，阿泽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阿泽的语气平静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，“但这钱，我要得明明白白。”

“自然。”夜莺顿了顿，“这次的事情，牵扯挺大的。你清楚这一点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隐晦的警告，显然这次的任务并不简单。

“清楚。”阿泽点头，“但只要价码够高，没人会关心过程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尤其是那些坐在高高在上的人。”

通讯断了，屏幕再次暗了下去。阿泽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，划着火柴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