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不凡刚从网吧出来，脑袋还有点嗡嗡的。外面骄阳似火，他缩着脖子往家走，背上的背包磨得后背疼。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，是他昨天帮人搞两把显卡换的零钱。得，今儿晚饭是馒头就咸菜了。

路过菜市场，卖菜的大爷跟他唠嗑：“小陈啊，又去上网？看你那眼神，跟丢了魂儿似的。”

陈不凡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加快了脚步。他不是没梦想，就是那梦想忒遥远了。一个普通高中生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不找点外快，大学那梦，得掐了。

路过河边，他习惯性踢了踢石头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河水浑浊，淹不死人，但恶心。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发现脚踝好像扭了。低头一看，紫青一块，说不定还脱臼了。

“操。”陈不凡蹲那儿揉了揉，感觉骨头缝里都在疼。他试着动了动脚，哎哟一声，差点没昏过去。得，今天晚饭是别想了，先找地方处理一下脚。

想起家里，他更烦了。老娘身体不好，老爹又不在，家里就他一个顶梁柱。可这事儿急死个人，他连个膏药钱都掏不出来。

正愁眉苦脸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帅气小伙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个听诊器，看见他就停下了脚步。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”

陈不凡懵了，抬眼一看，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，但眼神里有点……特？他紧张地摆摆手：“没、没事，就是脚崴了。”

“让我看看。”小伙子说着就要弯腰检查。

陈不凡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后急忙拦住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弄弄就行了。”

小伙子皱了皱眉，那眼神有点古怪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我叫沈易，是附近医院的实习医生。你这脚伤得不轻，别自己乱弄，会加重损伤的。”

陈不凡看着他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扭伤的脚，犹豫了。他想啊，去医院挂号得多少钱？好几百指定有。老娘哪里掏得出这笔款子。

沈易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：“天色不早了，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势。医药费我帮你垫着，回头再说。”

陈不凡一愣，差点跳起来：“你……你说啥？”

沈易拿出手机，调出收款码：“扫一下，几百块，明天你方便了再给我。”

陈不凡看着那串数字，手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