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不凡叼着烟，从烟盒里磕出一根‘大前门’，点上火美滋滋地抽起来。街角阳光斜斜地照下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小卖部老板娘王婶子一边麻利地给冰柜贴海报，一边嘀咕：“这小子，一天到晚不是晃就是抽，那点工资全拿去填烟屁股了。”

抽着烟，陈不凡往街对面瞅。那是个老槐树底下，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一摊子，七嘴八舌地嚷嚷。他凑过去，扒拉开人群，只见一张破纸上写着‘算命’，旁边摆着根竹签，地上扔着几枚硬币。

“兄弟，算个卦呗？”陈不凡往前凑了凑。

为首个梳着鸡窝头的少年，推了推鼻梁上没镜片的破眼镜，眯着眼：“得，来个十块钱的，给点灵性。”

陈不凡皱皱眉，十块钱？他那几张十块还没捂热乎呢。他凑到摊子边，故意大声嚷：“小意思，整根竹签，算我命里缺啥。”

那几个半大小子哄笑起来。鸡窝头少年更得意了，伸手抄起根竹签：“你可问对人了！你命里缺……呃……缺心眼！”

“卧槽！”陈不凡伸手就要去抢竹签。

“别动手！”鸡窝头少年手一甩，竹签划拉一下就插地上了，“我这免费送你个吉兆，你却想抢？晦气！”

陈不凡嘿嘿一笑：“行，算你识相。那我命里缺啥？”

鸡窝头少年清了清嗓子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你命里缺……呃……缺钱！”

这话更逗乐了那帮小子，叽叽喳喳笑开了。陈不凡脸一沉，冷笑两声：“少废话！我命里缺的是‘正经’，来，竹签拿开。”

他伸手就要去拔竹签，鸡窝头少年却手疾眼快，往后一缩：“别碰！我话还没说完呢！你命里缺……呃……缺……”

“缺心眼缺钱缺正经！”陈不凡抢过来说完，伸手“啪”一下就把竹签拔了。

周围静了一下，那帮小子看着鸡窝头少年目瞪口呆。鸡窝头少年傻了眼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！”

陈不凡叼着烟吐个烟圈：“我算的呗，比你还准。”

“你小子……”鸡窝头少年指着陈不凡，气得脸通红，“算命的都该把你这根破签敲碎了！”

“敲碎了？正好！”陈不凡咧嘴一笑，作势就要动手。

鸡窝头少年急了：“别！别敲啊！我……我赔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