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路！” 那声喊又追了上来，带着点嗔怒，又有点像在撒娇。林大路脚步猛地一顿，后背靠在冰冷的石墙上，方才拐进这条僻静的巷子，就是想让那吵闹的铃鼓声和气冲冲的喊声赶紧消失。

可惜，他估计是扑了个空。

巷子很窄，他这一停顿，对方应该也刹住了车。铃鼓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脆的脚步声，噔噔噔噔，像是跑阶梯似的，很快就在他身后的巷口停了。

林大路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再次转身，或者说，准备找个更黑的角落继续躲起来。

“喂，你干嘛突然拐进来的？”说话的是个女声，清脆利落，带着点被他撞断气的话头，反而更显得有精神。 “没干嘛。”林大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尽量想显得自己就像在随意散步。 “没干嘛？那你跑那么快干啥？”那女声追着他问，脚步声又近了些，“还有，你的声音可以收敛点吗？以为什么‘学霸’的身份，还用这种铃鼓……”她似乎没看到林大路的脸，又或者看到了也当空气，“真是滑稽，还以为是哪个cosplay的。”

林大路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的脚尖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，但又好像隔了层什么。他没抬头。

“喂！你听见没有！还跑！”女声彻底火了，脚步声也重了些，“你叫林大路是吧？上次的题目，你给我讲清楚！”

林大路猛地抬头。

巷口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，他看见一张不算太熟悉，但轮廓却很清晰的脸。扎着马尾，额前有几缕碎发，眼睛很大很亮，此刻正瞪着他，脸颊因为生气而红扑扑的，鼻尖还沁着细汗。她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应该是刚才追逐中没拿稳，东西掉出来了，还滚了几个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是她。

林大路心头那点烦躁，好像被这双亮晶晶的眼睛戳了一下，有点发烫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吐出两个字：

“……是。”

那个女声的主人显然没料到他能回答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哟，还会说话啊！”她走近几步，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东西，“别急着走啊，学霸大人。”

林大路看着她弯腰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