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给王康续上盆里的液体，生怕他没喝完。王康咧嘴笑了声，伸手捏了捏王五的脸颊：“就你小子机灵，知道这一步是解药，下回别提前暴露。”

王五嘿嘿傻乐，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这边，才低声说：“小的就是想表现，主子您怎么还笑话我。”王康放下空了的盆，指了指地上那盆血水，“去，把这些收走。”

王五应着声，刚想弯腰，就被王康叫住。“等等。”王康眼睛往旁边一瞥，就瞅见负责打扫院子的老头正扛着扫帚往这边走。“看着点力道，别把血洒了出去。”王康故意加重语气，“这要是传出去，咱们可就完了。”

老头当时就僵在那儿，手里的扫帚差点没拿稳。王五打眼色过去，老头会意地点点头，加快速度溜走了。

王康看着老头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这院里院外，哪个人不是揣着心思？刚才那老头，明明就是故意走慢了，想看看这边什么情况。

“啧。”王康摇摇头，这年头的人，个个比蛇还滑溜。不过也好，人心隔肚皮，多几个心眼儿总没错。他从怀里掏出两块碎银，塞进王五手里。“这个你拿着，晚上别饿着自己。”

王五又惊又喜，手忙脚乱地攥紧了碎银，连连道谢。王康摆摆手，“行了，去做你该做的事。天亮前我要是觉得味道不好，你小子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
说完，王康扭头就往自己房里走。王五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？平日里看着阴沉沉的，话也不怎么爱说，怎么一转眼就变得这么……大方？

王康推开房门，屋里黑漆漆的，他摸黑脱掉外衣，往榻上一扔。随手抄起桌上的一卷布，就着烛火划拉了几下，布条便燃了起来。火光噼啪作响，映得他脸庞有点抽象。

他凑到火光边，借着映照仔细看了看布条上的字迹。这是前几日偷听来的消息，好像是关于东厂和锦衣卫在暗中较劲。东厂的人最近又收了几批“江湖好手”，锦衣卫那边估计也不会闲着。

哼，这帮鹰犬，天天除了咬人还会干嘛？王康眼神一凛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布条。“敢动我的人，你们都得死。”他低声嘀咕着，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