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咬着牙，一瘸一拐地挪到许柯面前，正想发作，许柯却先开了口，声音磨得有点低：“我、我送你回去？”他脸颊有点红，眼神躲闪，像只做错事儿被抓包的学龄前儿童。

林薇一愣，随即嗤笑出来：“许柯，你是不是傻？上次你连累我跳河，现在又想对我动手 chân tình？”她故意把“脚 ankle”说得又轻又重，那意思 pretty much 明了——别以为自己没长眼睛。

许柯被她噎得没话说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吐出几个字：“那……我扶你。”他真的伸出手，掌心宽厚，带着点常年打球的粗糙感。林薇眯着眼看他，梗着脖子不依，可那脚踝的疼一阵紧过一阵，硬抗是扛不住的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林薇哼了一声，把胳膊搭在他肩上。许柯挺直了背，走路时身体微微倾斜着，不敢太用力，怕弄疼她。两人一路沉默，只有林薇偶尔抽气的声音，还有脚下楼道里回荡的脚步声。

到了林薇家楼下，她一把甩开他的手，动作有点粗鲁，但还是被他稳稳接住。“谢了。”她说完就往电梯里冲，电梯门关了几次才勉强挤进去，像要把刚才受的委屈全塞回去。

许柯在楼下看着电梯门合上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扔掉的布鞋带。他踢了踢脚，叹了口气。这丫头，真是……让人头疼。

晚上，林薇躺在床上翻来覆覆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白天许柯那副躲闪的样子，还有他微微倾斜的背。她越想越奇怪，明明那么讨厌他，为什么看到他受伤会……心疼？

越想越乱，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干脆掀开被子坐起来。手机亮了一下，是许柯发来的信息：“眠安。”

就三个字。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回一句：“许柯，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？”

发出去没多久，信息又来了：“没有。删好友吧。”

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是那种没忍住的，枕头都被笑得凹陷下去。她这人就是这样，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其实……挺软的。

第二天，林薇去学校，发现自己的书包带被人系上了个可爱的蝴蝶结。路过美术教室，她看见许柯正坐在那里画画，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