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呀！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，又像是被铁棍子狠狠敲了一下。林晚睁开眼，眼前先是一黑，然后慢慢亮了起来。

“亮堂了。”她下意识说了句，声音却让整个人僵住了。

嘶——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遍，干涩得要命。鼻腔里涌入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，霉味、汗味、还有一股淡淡的……福尔马林？

这是哪儿？

林晚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屋，低矮，昏暗，土坯墙上糊着烂兮兮的报纸，墙上还歪歪扭扭挂着一块褪色的 geopolitical map，旁边贴着几张发黄的全家福——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，笑得一脸春心，女人穿着花哨的的确良衬衫，怀里抱着个奶娃娃，另外几个孩子也挤在一旁，个个都笑得没心没肺。

可这明显不是她家的照片！

林晚摸了摸脸，入手粗糙，还带着点硌人的硬。她掀开身上盖着的破棉被，一股寒气顺着裸露的胳膊爬上来。这被子，薄得跟纸似的，活像一张网，能看见底下窸窸窣窣的灰尘在光线下飞舞。

“呃……”

喉咙又痒又痛，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立刻引得隔壁传来几声含混的呜咽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掀开被子下地。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这屋里连个桌椅都没有，只有一张掉漆严重的木头箱子，用作床脚。

她走到窗户边，一把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。一股带着土腥味的冷风灌了进来，林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窗外是天色微亮的清晨，灰蒙蒙的，远处的山影都模糊不清。几户人家屋顶上冒着稀薄的炊烟，断断续续的。

这景象……透着一股子生猛又原始的荒凉感。

林晚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。

霉味？福尔马林？褪色的全家福？低矮昏暗的土坯房？泥地？……等等！

她猛地想起了什么，一种荒谬到极致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
难道……她重生了？穿书了？还穿成了七零年代？

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——她竟然穿成了书里那个倒霉催的林秀莲！那个守寡带五个拖油瓶的七零婆娘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口饱饭都很难吃上。

书里不是说了嘛，林秀莲的男人在外面打工，一去不回头，留下她和五个熊孩子相依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