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打了个哆嗦，裹紧了身上这床又硬又冷的被子。这玩意儿跟席子差不多，硌得后背生疼。她低头瞅了瞅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土炕上，炕席上的霉斑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林晚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像灌了铅一样重。她趿拉着脚，踩在同样粗糙冰凉的木地板上，小心翼翼地往门外走。

一打开门，一股寒风裹着雪花就灌了进来。林晚吸了吸鼻子，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。院子里光秃秃的，几根光棍草在上面瑟瑟发抖。隔壁王婶家透出的灯光，暖洋洋的，映得自家这面墙更冷清。

“妈……”一个细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晚回头，看到两个瘦小的身影正缩在柴火垛后面，怯生生地看着她。更远一点的地方，还有三个小脑袋探出来，小脸冻得通红。

得，五个拖油瓶。

林晚心里叹了口气，走过去将这三个小的搂进怀里。他们仨一个比一个瘦，小胳膊小腿直哆嗦。这最小的那个才四五岁，小手紧紧抓着林晚的衣服，小声问：“妈，晚上冷，我……我睡不着。”

林晚低头，看着孩子冻得发紫的小脸，心头一软。她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声音尽量放得温柔：“不冷，不冷，有妈在呢。”

另一个稍大点的男孩，大概七八岁，推了推最小的那个，小声说：“小妹，别怕，妈会给我们找柴火烧。”

林晚能感觉到怀里这俩小的胸膛都在发抖，显然是被冻坏了。她赶紧将他们往屋里领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炕上一个旧油灯亮着，发出昏黄的光。

“妈，饭……”那个大点的男孩有气无力地说。

林晚走进屋，鼻子一酸。锅里是几颗稀得能照镜子的米汤，连个菜叶儿都没有。灶台上啥也没有，只有墙角一口空锅。

“饿坏了吧？”林晚蹲下来，捧起米汤，递给最小的那个孩子。孩子小手抖得厉害，差點把碗摔了。

林晚帮他把米汤吹凉，吹了半天才喝得下去。其他的四个孩子也围了上来，一人分到一小口。光喝米汤，根本顶不住饿。

“妈……”一个女孩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我……我饿……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五个孩子，一个比一个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