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打了个哆嗦，脑袋还是那股子昏沉的疼，像是有个无形的脑袋巾在勒。她试着动动手指，还好，能活动。又试着抬抬胳膊，也能抬。这就怪了，她记得上一秒好像是在加班，熬夜写稿，然后就是一头撞在桌子上，再然后呢？好像就没什么然后了。

她掀开身上的被窝，一股冷气嗖地一下钻了进来，林晚一个激灵，赶紧往被子里缩了缩。这身被子摸着有点硬，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年代久远的土布味，混杂着汗味和烟味。

“妈！你醒啦！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惊喜，又有点小心翼翼。

林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就看见一双穿着补丁鞋子的小脚丫踩在她身上，小脸脏兮兮的，但眼睛亮晶晶的。她记得这是她最小的一个女儿，叫小花。

“花……花儿？”林晚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“嗯！妈你成功醒过来了！”小花的眼睛笑成了两条缝，然后她赶紧跳下床，跑到门口喊：“哥！姐！妈醒了！”

“妈！你终于醒了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接着是踉跄的脚步声。

林晚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兴奋和担忧。他是大儿子，叫石头。

“妈，你感觉怎么样？还疼不疼？”石头赶紧放下手里的篮子，跑到林晚面前，握住她的手。

林晚能感觉到石头手上的温度，还有那种子年的粗糙。她反手握了握，“我头有点疼，浑身没劲。你们……你们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我们在家里呀！你睡了一整天呢。”石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，“爸不在了，小花就天天守在你床边，我……我也没走远。”

林晚这才注意到，房间里除了她，就只有小花和石头。地上铺着些干草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破旧的木柜子，柜子门大敞着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
“家里……还有什么人？”林晚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就我们了，妈。”小花从门口跑了进来，小手抓着林晚的衣角，“妈，我们好可怜的，都没有爸爸了。”

林晚看着小花那张脏兮兮的小脸，心里一阵疼。她蹲下身，轻轻摸了摸小花的头，“别怕，妈在呢。你们还有兄弟姐妹，对不对？”

小花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了起来，“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