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被灌了铅。她摸了摸怀里，空的。这不是她自己的卧室，简陋得能看见木梁子，糊的墙皮都有些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坯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在电脑前敲了一晚上字，然后不小心碰倒了水杯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？

她拉开房门，一股子冷风灌进来，带着泥土和牲口棚的味儿。院子不大，角落里堆着些柴火，墙角蹲着一 个四五岁的小丫头，正用小木棍戳蚂蚁洞，看穿着，也是这户人家的孩子。

“大姐，你醒了？”小丫头抬起头，脸上沾着泥，眼睛却亮亮的。

大姐？林晚一愣，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小的妹妹？记忆里，她好像没兄弟姐妹吧？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晚问。

小丫头指了指她，又指了指外面，嘴巴动了动，好像在说“这里”。

林晚这才注意到院子里几个比她小的孩子，大的七八岁，小的才三四岁，都穿着打补丁的衣服，脏兮兮的，眼神怯生生的。其中一个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个破碗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妈……饿了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揪。饿了？她摸了摸自己的包，发现手机和钱包都不见了，但好在她身上还有几百块钱，应该还能用。她问小丫头：“你爹呢？”

“爹……前年……上山……摔死了。”小丫头怯怯地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五个孩子？男人又死绝了？她这是穿成了一个鳏寡孤独，还带五个拖油瓶的农村婆娘？这运气，是真差。

她问小丫头：“还有其他人吗？兄弟姐妹？”

小丫头摇摇头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摸了摸碗里，黑乎乎的稀粥，还只有小半碗。她问：“早上有吃饭吗？”

孩子们都摇摇头。

“那怎么不去找邻居借点粮食？”林晚问。

“邻居家…也紧…”一个看起来最大点的孩子说，声音里满是委屈。

林晚心里一阵冰凉。穷得叮当响，连邻居都借不到东西？她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怎么样，她现在得对这些孩子负责。

她从口袋里掏出钱，问小丫头：“你上哪儿去？”

小丫头指了指村头的小卖部。

“我去买点吃的，你们等我。”林晚说着，把钱塞给她，“去买点饼子和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