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妈。”我扯着嗓子应了一声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小军，你…你在哪儿？出事了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问：“妈，怎么了？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你…你别问了！你赶紧回来！”我妈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背景里还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几声模糊的呼救。

我这人平时挺淡定，但听到我妈这声音，我这胆子也跟着吓了一半。我压住心头的疑惑，问道：“妈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说来听听，我马上订票回去。”

“不…不能说…接电话就发现你不对劲，我…我找你来了，结果……”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断断续续的，让人听不出个所以然。

我这脑子一转，就想到了小区钟楼那边。上周刚搬来的时候，就听老住户们说过，晚上九点后钟楼附近不安全，说是风声里藏着怪声。我租的房子就在小区中心，正对着钟楼。难道我妈是担心我出事了？

想到这，我直接吼道：“妈！是钟楼那边出事了？你没事吧？地址发我，我现在就过去！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混乱的嘈杂声，我妈像是被人按住了似的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
过了几秒，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：“小军！你快走！那地方…不干净！”

说完，电话直接挂断了。
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冷汗，一遍又一遍回忆我妈最后说的话。不干净？什么意思？钟楼？那地方我怎么可能不清楚！

我扔下手机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钟楼亮着惨白的灯，像一只眼睛，死死盯着我。我一边跑一边想，难道妈也出事了？而且，她为什么会说那话？

钟楼离我住的地方就几百米，但我跑起来感觉像隔了几个世界。风声里似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声，时断时续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到了钟楼下，冷冽的夜风扑面而来，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抬头看向钟楼顶。

钟楼很高，尖尖的钟舌在夜色里格外显眼，像是伸向天空的长舌。我突然想起老住户们说，钟楼的老钟以前会在午夜敲响十二下，每次敲完，必有怪事发生。当时我还不信，现在看来……难道我妈是听到了那个钟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