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电话又响了，这次是放在桌上那个破旧的手机，屏幕亮得晃眼。我眯着眼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备注写着“老妈”。呵，这都几点了，她还在这时间段打电话。

我叹了口气，拿起手机，免提响起来。电话那头传来老妈焦虑的声音，背景音还夹杂着窗外隐约的雨声。

“阿强，你在哪儿呢？刚才小林打我电话没接，你那边怎么样？有没有事啊？” “没事啊妈，就加班。” “加班？这么晚了？你那个项目到底紧成什么样了，十点还给我打电话？” 我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袋越来越胀，说：“妈，我就是有点堵，想跟你聊聊。” “那就聊啊！我跟你说，你小姨家那小子最近英年早逝了，你……” “妈！小姨家那事儿上次不是说清楚了么？别提了！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叹息，“你这孩子，怎么就不理解娘的心呢？你小姨那可怜的，就剩这么个儿子……”

我打断她：“行了行了，妈，我知道，节哀顺便，不跟你说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子上，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。窗外雨声渐密，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鼠标拖动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
我起身想去茶水间倒杯水，路过走廊尽头的时候，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。像是女人在哭，断断续续的，声音很低，很轻，但我确定这声音不是从任何办公室传来的。

我皱了皱眉，脚步顿了顿。那声音似乎是从走廊尽头的杂物间传来的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杂物间门没锁，我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眼前一片昏暗，得打开手电筒才行。

借着手电光，我看到角落里有个女人蜷缩着身体，正在发抖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我走近几步，借着灯光仔细一看，这女的穿着打扮怪怪的，一身旧衣服皱巴巴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彩绘，红一块白一块的，像是某种戏曲装扮。

我正想问她怎么了，那女的突然抬起头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，眼神空洞无神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忍不住问。 她不回答，只是嘴角动了动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