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腰眼一乐，伸手把我脑袋往后扯了两下，挤眉弄眼：“哟，小滑头，你小子还学会耍贫嘴了？说说，咱这帮‘老鹰’是准备怎么把那‘小雏鸽’给吓飞？”我缩着脖子，脖子一梗梗嘴：“还能咋整？总不能真拿弹弓射？咱就…就动静大点，往窗户上泼烂西红柿！”王老师咧嘴一笑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泼西红柿是怕洗不掉，这要是泼墨汁…啧啧，那画面感，啧！”我俩对视一眼，差点没把持住没笑出声。这要是我班主任，估计得直接掀桌子。

期中考试前三天，整个年级都像炸了锅。走廊里念叨答案的声音，厕所里传来的小抄交换声，甚至就连老师们说话都带着一股子“过来人”的沧桑劲儿。我呢，自然是那群“不务正业”学生的头头。政治课，我和老陈在桌子底下玩“魔方藏钥匙”，把老陈的钥匙塞魔方里晃悠，愣是晃了半节课没被发现，最后钥匙夹层里多了一沓皱巴巴的数学卷子。生物课，我直接把老师准备用的“小白鼠”（一只刚孵出来还软乎乎的蟑螂）偷走，塞到讲台底下了，老师上去拿教鞭猛一拍，那玩意儿“吱溜”就钻到散热孔里了，底下哄堂大笑，老师脸涨得紫的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英语老师张姐尤其看不惯我们。她刚转来的时候，那叫一个英姿飒爽，讲课贼带劲。结果有一次，我为了给同桌画漫画速写，把张姐讲重点的部分全给画成了“张姐举着平底锅追外星人”。第二天张姐特严肃地把我叫到办公室，我乖乖认错，结果临走时偷偷从她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个本子，里面全是她年轻时候追隔壁学校篮球队长的事儿，那画风…啧啧，比我那破速写强多了。从那以后，张姐上我们课明显客气了点，但眼神里总带着能杀死人的杀气。

考试那天，天儿阴得跟要下雨似的。发卷子的时候，我揣着从老陈那儿借来的数学小抄，心里直打鼓。考场里死气沉沉的，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还有几个喝口水的声音。我发现我前面的那个胖子老王，抄我前桌小花的卷子呢，姿势那叫一个猥琐，手伸得老长，就差没拿根通气管了。我瞅准机会，跟监考的王老师使了个眼色，王老师心领神会，假装整理试卷，顺道把老王那“高科技”给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