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墨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脖子一缩，差点又闭上。身上穿着粗布里衣，触感粗糙，带着一股子陈旧的味道。鼻尖萦绕着炊烟、牲畜粪便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，混合着草药和烂水的味道。

他妈的……

林墨第一个念头不是“我这是穿越了”，而是“我靠，这破地方闻着就穷”。

他挣扎着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被生锈的棍子搅动过一样。环顾四周，是低矮的土坯房，屋梁上还有些霉斑。几张破旧的木桌椅，墙角堆着稻草。窗户用稀稀拉拉的木板钉着，外面似乎还能看到retenue—呃不，是能看见几垄绿油油的青菜。

“嘶……”他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，“这TM是哪？屎壳郎窝吗？”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杂乱而陌生。他不是林墨，至少，不是原本那个在京城赶考的书生林墨。他现在是……一个傻儿子？靠，这台词都太他娘的老套了！

信息碎片在脑海中碰撞，最后拼凑出一个大致的轮廓：

他叫林憨，是村里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农的独子。前几天，老农和老农婆去后山砍柴，被野猪拱死了。他……他跟老农婆相依为命，老农婆也走了。然后呢？然后他就成傻儿了。

林墨，不，林憨，用力揉了揉太阳穴。这剧情怎么看怎么 familiar，但偏偏套在自己身上就透着一股子憋屈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一个苍老但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憨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打着补丁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但还算利落的老婆婆走了进来。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，递到他面前。

“喝点热乎的，看你脸色真差。”

老婆婆的声音实诚，眼神也干净。林憨犹豫了一下，接过碗，凑近闻了闻。一股子酸味混合着草药味，但似乎还带着点米香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我爹娘呢？”林憨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茫然。

老婆婆愣了一下，叹了口气：“你爹娘……唉，前几日上山砍柴，被野猪拱死了。你……你也跟着发了疯，现在都是村里的傻子。别怕，就是我，你外婆。”

外婆？

林憨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口汤喝下去。味道确实难喝，但咕咚咕咚几口还是咽了下去，顺喉还舒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