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指望你啥？”尖利的声音又来了，林墨抬眼，就看见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姑娘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捏着块刚扔掉的菜叶子，那小眼神，嫌弃得跟看见苍蝇似的。

这姑娘是赵家的小姑子，叫赵翠花，二十四五年纪，细皮嫩肉，只是那张脸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尖刻。林墨心里“噗嗤”一声，这小姑子，跟他那抠搜的妯娌赵秀雅可真是个活宝一对。

赵翠花手里那块菜叶子，是叶菜帮子，林墨昨天刚跟她爹赵老五说好，按两文钱一担收。这会倒好，嫌弃得跟块破布似的扔了。林墨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自顾自挑着担子往厨房走。

厨房里，赵秀雅正踩着凳子，手忙脚乱地往灶台边上贴花。那花贴得歪歪扭扭，颜色也晕得不成样子，一看就是没眼力见的玩意儿。赵秀雅正对着铜镜子比划呢，见林墨进来，冲他翻了个白眼：“哟，我们家大才郎，从哪回魂儿里来了？”

林墨把担子放下，看了看那灶台边的花，又瞅了瞅赵秀雅，忍不住问道：“秀雅，这是你贴的？”

赵秀雅被看得心里发毛，把镜子一合，哼道：“怎么着？嫌我贴得不好看？我贴花，还需要你这个读书人来指点？”

林墨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婆家果然个个不是省油的灯。赵秀雅嘴上不饶人，手却还算麻利，没一会儿，就忙活开了。她一边忙，一边念叨：“墨哥，你这两天别回房 里闷着了，跟哥几个去车间里转转，学学本事。”

林墨挑眉：“车间？那是做什么的？”

赵秀雅撇撇嘴：“还能做什么？打铁！捶打捶打的，累死累活，挣点辛苦钱。”

林墨心里一动，打铁？他倒是可以试试。一来能赚点盘缠，二来，也能看看这地方都有什么手艺。他沉吟片刻，说道：“行。”

“哼，就你自个儿在这儿晃荡，”赵秀雅轻哼一声，“去了车间，要是跟不上趟，可别哭鼻子。”

林墨没接话，自顾自收拾家伙什。他走到院子里，找了个扁担，又套上两个竹筐。赵秀雅看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，忍不住笑出了声：“墨哥，你这身板，还能挑担子？”

林墨没理会她，把扁担套上肩，沉呼一口气，迈步就往赵家后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