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又酸又涩，林峰费力地眨了眨，那片模糊的世界才稍微清晰了点。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，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，像无数小虫子嗡嗡叫着钻进耳朵里。

“啧啧，林毅这招够狠啊，直接卸了四肢，这要是放出去，谁还敢招惹他？” “嘿，这还用说？林峰那小子，抢了城主府那么多好处，早该教训教训了。” “呸，逆道者，死不足惜！城主大人也是为了顾全大局……”

那些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林峰耳朵里，像根根针扎在他心上。他知道，那些说话的人，无一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。

“林峰，你感觉到了吗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一丝戏谑。 林峰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。是林毅，他靠在廊柱上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
“感觉到了什么？”林峰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喉咙里像是堵着团棉花。

“感觉到死亡的味道了？”林毅一步步逼近，阴影将他笼罩，“可惜啊，你已经没有资格感受了。”

“你杀了我？”林峰死死咬着牙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，味道又苦又涩。 林毅摇摇头：“是我爹杀了你。我只是，帮我爹收了‘利息’。”

“利息……”林峰咀嚼着这个词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痛得无法呼吸。 他想起来，三个月前，自己偶然救了流落民间的城主之女，名叫林婉儿。谁能想到，仅仅三个月后，命运会开这么残酷的一个玩笑。 林婉儿……他仿佛看到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此刻一定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吧？ 想到这里，一股怒火猛地窜上林峰心头。 “你……” “你什么？”林毅像是看穿了林峰的心思，“我劝你死了这条心。就算你爹还在，他也护不住你了。城主大人为了平定叛乱，已经将你全家列为叛党，株连九族！”

“株连九族……”林峰如遭雷击，双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
“怎么样，绝望了吧？”林毅狞笑着，“这就是背叛的代价，也是你得罪我的下场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峰气得浑身发抖，拳头紧紧攥成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 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林毅 dismissively 摇了摇头，“临死前，有句话想对你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