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揉着酸胀的太阳穴，从椅子上弹起来。电脑屏幕还是那么刺眼，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虫鸣都听不见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社畜的日常，就是这么被榨干最后一丝精力。

“得换个脑子，别在这儿憋坏了。”王虎灌了口凉掉的咖啡，味道一言难尽。他随手合上电脑，晃晃悠悠往门口走。楼道灯忽明忽暗，像是哪根线松了。拉开门，一股凉风夹着夜露灌进来，总算让他清醒点。

刚走出单元门，一阵阴风“嗖”地吹过，刮得他后脖颈发凉。王虎猛地缩了缩脖子，下意识想往回跑，脚步却像灌了铅。这鬼地方，晚上总有些怪事。

他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下楼去小卖部买个烤红薯暖和暖和。路过楼下那片老槐树时，眼角余光瞥见树影下有个黑影晃了晃，快得像条蛇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实在累得只想闭眼，假装没看见，头也不回地溜了。

回到出租屋，王虎把自己扔到床上，直接黑了。第二天醒来时，天已经大亮。他迷迷糊糊爬起来，准备出门觅食。刚走到卫生间，突然愣住——镜子里的自己，左眼眶边缘蒙着一层淡淡的青黑色，像是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，但颜色又有点奇怪，不是那种焦黑，是那种……阴冷的青。

他伸手揉了揉，也没擦掉。鬼画符似的？王虎心里嘀咕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眼眶那块。没受伤啊，这玩意儿从哪儿来的？

“管他呢，先吃饭。”他草草洗漱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路上看见个卖煎饼果子的大爷，赶紧买了份，就着那点油条香，勉强压了压饿。

坐在路边吃煎饼，王虎总觉得心神不宁。那块青黑色的眼印，像个烙印似的刻在那儿，无论他睁眼闭眼，都清晰可见。而且……他好像看得更清楚了一些？比如面前这个卖煎饼的大爷，他明明穿着布鞋，可王虎就感觉那鞋底像是沾了点……湿漉漉的泥土，还带着股腐臭味？

他没多想，可能眼花了。煎饼吃完了，丢进垃圾桶，他晃晃悠悠又往回走。

拐过街角，路过一个垃圾站。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直冲鼻腔，王虎皱着眉头快步绕开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又瞥见那个黑影了！这次比昨天清楚多了——一个穿着黑色背心、踩着拖鞋的瘦小身影，正蹲在垃圾桶边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抓着个……塑料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