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摁着心头那股怦怦乱跳的劲儿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。外面日头正毒，晒得人像是要化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灰尘和牲口棚混在一起的怪味儿。

“小娘子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跟在后面的小丫鬟春桃喘着气，手里还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布袋，眼角抽搐着看着自家主子。

苏晴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后脖颈子那块旧伤疤又隐隐作痛。她咬着下唇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了那么一小截：“去给公公送点东西。”

“送东西？”春桃抬眼，差点没把手里的袋子扔出去，“主子，您这要是再往死太监府上送东西，咱们家这点家底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苏晴低喝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，“照做！”

小丫头瘪了瘪嘴，终究还是扶着自家主子，一步一挪地挪到了那座据说连宫里太监都忌惮三分的将军府外。

门口两排石灰地界划得清清楚楚，几个护院的家丁叉着腰，横眉立目地拦住了她们。为首的那个壮汉歪着头，上下打量着苏晴，嘴里还哼哼唧唧：“哟，这不是苏家那位嘛，又来做什么？脑袋被门夹了，还是钱多得没处花？”

春桃气得直跺脚，却被苏晴一把拽住：“少废话，东西放下，我们走！”她说着，к书院拿出那个装着些点心和布料的袋子，递了过去。

那壮汉眼珠子转了转，伸出两根手指，咧嘴一笑：“行吧行吧，看在姑娘面上，一次性五十两银子，包圆了！”

“！”春桃惊得差点叫出声来。

苏晴心头一沉，面上却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这就多了？”

那壮汉斜了她一眼，露出更加猖狂的笑容：“怎么，嫌少？嫌少就别送！”

“行，我嫌少了！”苏晴猛地一拍旁边的石板，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，“五十两，一个不多，一个不少！银子准备好了就滚蛋，多的我们不要！”

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，连日头似乎都停了脚步。

那壮汉气得脸都绿了，刚要发作，却被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丁拉了一把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那壮汉又斜睨了苏晴一眼，像是看穿了什么，最终哼了一声，挥手让她们走了。

春桃一边走，一边忍不住打量着自家主子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佩服：“主子，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