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空调开得邪乎，林操场走到我桌边时，发梢还在滴水，人也像一摊烂泥似的往椅子上一瘫。“陈又臭，你给我接杯水。”

我手头正忙活，头也不抬，“自己不会？”

“我脚崴了，”她扒着桌沿撑着身子，声音蔫得像被水泡过的棉花，“而且你掉厕所里那会儿，是谁帮你捞出来的？”

哟，提这个旧事。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那不一样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她直起胳膊肘捅我，“你是男人，我是女人，男女授受不亲？”

这女人真是属犟驴的，拎不清还非要较这个真。我放下笔，慢悠悠道：“不一样在于，你是主动往我身上倒。”

林操场眼睛倏地瞪圆了，脸颊瞬间红透，耳根也扯得通红，像个煮熟的虾子，嗔道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“我没胡说，”我站起身，绕过她走到饮水机旁接水，手腕一晃，冰凉的水珠溅了她几滴，“你那会儿可激动得很，鼻尖都在冒汗。”

她要是明白羞臊，就该记得自己刚才还叉着腰，一脸“老娘就是这么拽”的表情。林操场就是这样，脾气冲得跟二踢脚似的，发起飙来能掀翻屋顶，可真遇到事，又第一个甩手不管，全靠着我这个“又臭又累”的跟班收拾烂摊子。

“你……”她憋了半天，只憋出一声气音，“你个没良心的。”

我没接话，把水杯塞她手里。她捧着杯子，小心翼翼抿了一口，又把杯子往我这边推了推。“喝吧，别急。”

我接过来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喉咙一痒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她立刻紧张坏了，“咳咳……没事吧？是不是水太凉？”

“没事，”我拿着水杯晃了晃，水波荡漾，“你放心，我不会突然暴毙。”话虽这么说，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，毕竟她刚才那么紧张，现在又这么关心。

林操场冷哼一声，扒着椅子站起来，晃到我面前，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水杯。“你个又臭又累的，就配喝冷水？”

我往后一缩，水杯紧握在手里，赖皮笑道：“我渴，要用最好的。”

“我也有嘴！”她不服气地撅着嘴，“不信你尝尝我这杯烫不烫？”

我没说话，接过来又灌了一口，然后塞回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