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揉着后脑勺，从颠簸的山路上摔下来时，脑子里还嗡嗡响。他怀里揣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那是他在山脚下捡到的。

“师傅，您没事吧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边响起。

陈玄这才睁开眼，看见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，正关切地打量他。她是村里最小的丫鬟，叫阿秀。

“没事，就是摔了屁股。”陈玄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“这山路，忒窄忒陡了些。”

他放下怀里的纸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张泛黄的画像，画中是个年轻女子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高傲。旁边还有几行小字：“陈玄，下山寻妻，切记莫忘前约。”

陈玄捏着画像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是镇上首富陈家的独子，奈何父亲早逝，家道中落。后来遇到个高人，说他是天命之子，下山后必能重振家业。可这一下山，竟是五六年过去，连家都找不到了。

“师傅，您不认识这位姑娘？”阿秀好奇地问。

“不认识……”陈玄喃喃道，心里却隐隐有个念头。画中的女子，眉眼间有种熟悉的韵味，像是……他青梅竹马的师娘？

“走，我带您下山。”陈玄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牵着阿秀的手往山下的方向走去。

山路崎岖，走了一路，天色已晚。陈玄找了个破庙，歇下脚来。阿秀给他熬了碗热汤，他喝了一口，感觉浑身舒畅。

“师傅，您要去哪？”阿秀一边收拾着行李，一边问。

“去找妻子。”陈玄顿了顿，“她给我留了封信，让我下山寻她。”

阿秀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陈玄看着她，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心。这丫头，虽然年纪小，但做事麻利，人也好，要是……他心里想着，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
晚上，陈玄做了个梦。梦里，他回到陈家，看到那个画中的女子正在院子里绣花。她听到他的声音，转过身来，冲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。

“玄儿，你回来了。”

陈玄醒来，窗外已是天亮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却发现怀里多了件软绵绵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绣着鸳鸯的帕子，正是梦里那女子绣的。

“谁……”他惊呼一声，看向身旁。

只见阿秀脸红扑扑的，正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师傅，这是您昨天提到的帕子，我……我偷偷绣了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