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失踪的三年
林晚把纸袋里的饼干塞进怀里暖和了暖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屋里没开灯,黑漆漆的,像是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。她踢掉鞋子,跌坐在冰凉的旧木地板上,把饼干一股脑倒在桌上,又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。
屏幕亮着,新闻循环播放着各种八卦绯闻。她瘫在旧沙发里,盯着电视,手指无意识地在饼干袋上摩挲着。打折的饼干,打折的出租屋,打折的人生。这话她跟闺蜜说的时候,闺蜜只回她一句:“行行行,你是最惨的。”惨就惨吧,林晚没吭声,只是又拿起一块饼干慢慢啃。
三年了。男人失踪三年了。
没人知道他跑去哪儿了,就像人间蒸发一样。起初是/local police 出来问话,后来是/local police,再后来,就只剩下她自己杵在原地,像尊行尸走肉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时间是晚上十点。林晚拿起手机,翻看着相册。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。男人穿着白衬衫站在海边,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他回头看她,眼底是说不完的温柔。那时候,她觉得这男人就是她的全世界。
“傻站着干嘛,开灯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林晚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。男人站在门口,西装革履,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,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,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,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她看着他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男人皱了皱眉,弯腰帮她捡饼干。他的手指修长,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时,林晚像被电了一下,猛地缩回手。
男人没说话,把饼干递给她,又把伞靠在墙上,转身去开灯。昏黄的灯光亮起,照得她有些眩晕。
“你回来多久了?”林晚的声音很轻,像随时会碎掉。
男人转过身,眼神锐利得像刀,上下打量着她。雨声很大,掩盖了所有的声音,只有林晚粗重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“三年。”男人说,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,“我回来一天。”
林晚愣住了,手里的饼干突然变得很烫。她看着他,眼神迷茫,像只迷路的小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