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干是'en chaussettes'牌的，超市打折的时候囤了一堆。刚出炉的，带着甜腻腻的焦糊味，林晚舔了舔嘴角，这是她现在能支配的唯一甜食了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她抱着饼干袋子搓了搓，又灌了口凉白开，苦得直咧嘴。

“妈的，这破屋子还漏风。”林晚跺了跺脚，拖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屋东头的老王昨晚直播吵架时又输了钱，打电话来借钱，林晚愣是挂了电话。她兜里只剩一百块钱，今晚得省着点过日子了。

饼干刚暖热，肚子就饿了。林晚把饼干推到一边，从床底下拖出那台三年前的笔记本。屏幕停在上次关机时的网页——招聘网站。她盯着屏幕上的“应届生招聘”，指尖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却不知道该填什么。毕业两年，她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混迹于各个城市，最后还是回到了这座扔掉过自尊的城市。

“操他妈的，又饿死了。”林晚骂骂咧咧地合上笔记本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老槐树下，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正用焊枪切割什么东西。刺耳的噪音震得窗户嗡嗡作响，林晚烦躁地捂住耳朵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陌生的号码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“喂？”她嘟囔着。

“林晚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笑意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该死的，她记得。脑中一片空白，手指僵在半空中。

“谁啊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容君烈。”男人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忍着笑，“你该不会忘了吧？”

林晚呼吸一滞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容君烈……她怎么会忘。五年前那个占据了她整个青春的男人，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她哭瞎了眼，哭到后来连眼泪都流干了。

“你……找我什么事？”五年了，她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，竟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提起她。

“我是想问问，你过得怎么样？”男人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，“听说你现在住在这破地方？”

林晚咬着牙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他妈谁啊，关心我干嘛？”

“哟，生气了？”容君烈的声音低低地笑起来，像只慵懒的猫，“行，我不打扰你了。